安:录制这盘专辑是怎么样一个过程?我认识很多乐手,在录专辑的时候就是要不断的推翻自己,前天录得今天听完了就不满意了,再重新录。

杨:流行乐手有可能有这个机会,而我们古典的,比如我这三天录音期过去了,就算我有什么想法,想再重新录,是不太可能的了。所以说录音,还是挺遗憾的,录音吧录下来的是我那一天心情之下的演奏,艺术这个东西,过了几天,过一个月,过十年了感觉都不一样,录音只是一个时刻的记录,

安:所以还是鼓励大家去听雪菲的现场。

杨:对,听现场,因为现场每次都不一样,另外一个带上观众之后互动的气氛,在录音里是比较难做到,因为没有观众在。好有一个录音吧是通过那个机器,机器再怎么发达,还是有一定的限度,想把你那个原汁原味的感情表达要录下来,总是有一定限度。你要在现场就非常有动态,你怎么动态都可以,或者你不可以太弱,太弱的地方你传不出去,可是录音,你不能太强,太强的话对着一个话筒接受能力有限,会听起来不好听。你可以非常非常弱,可以弱到游丝,所以录音师给我说你可以再弱,然后我觉得真的很弱,听起来效果真的很好,录音所以就是不一样。

安:这些年来在国际上经典音乐家和流行乐手之间的合作越来越多,可能是一种趋势,也会把经典的音乐带给更广泛的听众,雪菲之前也尝试过一些吧,也有这样的经历,能不能讲讲这个经历。

杨:这个是很有趣的经历,我参加了一个巡演,是在德国,比利时,荷兰。一共有54场。我每天演出的场地是在一个体育馆里面,最小的体育馆大概有几千人,最大的有五六万,这个和我平时所演的,几百人到最大两千人的音乐厅,差别是巨大的。其它的演出者有流行歌手,摇滚乐队,我当时去的时候也不太清楚,比如说有个叫美国摇滚乐队TOTO,有一个澳大利亚的,每到一个地方,当地的流行歌手,那我就更不太熟悉了。比如美国,有个三个,像姐妹那样的乐队。来接我的人,我说我没听说过,对方说啊?你没听说过?我想流行的很多。我是唯一的古典音乐家,当然还有一个古典乐队在后面,所以我觉得这个概念也很有意思的。

安:古典音乐家和流行音乐家在一起演出是一个怎样的状况,会有什么不同,观众对这两种音乐的感觉是怎样的?

杨:太不一样了,我觉得蛮好奇的,因为观众在一个体育馆里面,不是像听古典音乐那么安静,你在弹中间的时候会鼓掌,中间会叫,很狂热,但是值得欣慰,也有收到Email,说去之前并没听说过古典吉它,是为了TOTO去,可是我听到你的古典吉它,特别好听特别感动,我觉得借这个机会我也宣传了我的乐器,我觉得挺好。你刚刚说到跨界吧,有一首歌,由一个英国的歌手来唱,中间我加进去了一个吉它独奏,这就是一个所谓的跨界合作吧,挺有意思的。

安:以后还会尝试这种合作?

杨:会,我还会尝试,对跨界我不会回避,只要我觉得东西是好的,是合适的,但是重要一点,我不管怎么尝试别的东西,我不会放弃我的古典这一块,因为古典音乐深度和广度是别的代替不了的。

安:因为他有很长的历史。

杨:对,他的那个深度真得是别的音乐类型代替不了的。

安:通常人们概念中觉得玩古典音乐的人是比较安静的,那雪霏生活不中是不是一个很安静的人?

杨:那要去问我的朋友们了,见过我的人怎么形容都有,也有形容我安静的,也有形容我活泼的,都有。我觉得现代人都是多面的。

安:你在英国和中国的生活。状态有什么不同?

杨:基本上我生活在国外,来中国反而觉得是出国,就是一个星期,做很多的工作,基本上我是说不出来如果在中国生活会是怎么样的。

安:你现在是更享受在国外的那种生活节奏?

杨:其实在国外生活节奏比这儿慢。比如像香港啊,上海啊,生活节奏特别快。外国人很慢,尤其你去西班牙啊,希腊啊,到这些热的国家,他们就更慢了,但我觉得很好啊,他们懂得享受生活。

安:对你来说最理想的一天是怎样度过的?如果没有演出的话。

杨:当然是练琴啊,除了练琴以外,还要研究一下资料啊,回很多邮件啊,有时跟人见见面啊。晚上要悠闲一下啦,和朋友聊聊天啊,看看电视看看书,睡觉的时候听听音乐。

安:你在英国的时候有哪些活动是在国内从来没有做过的?

杨:我第一想到就是那个全英古典大奖吧,好像奥斯卡那种,这是古典音乐的一个奥斯卡。给CD啊给艺人颁奖,今年我做表演嘉宾,所以觉得这挺有意思的。我以前也有关注过,因为全英国最重要的古典界的活动,没想到今年我成了表演嘉宾,要走红地毯,穿礼服啊,很多记者拍照,对,有pop star的这种感觉,被照相机围绕,挺有意思的。

安:除了吉它之外,你喜欢什么业余的活动?

杨:我觉得我和普通人差不多吧,喜欢看电影,看书,也喜欢参与别的音乐会啊,看看音乐剧啊,或者芭蕾啊。我觉得我和普通人一样吧,我比较平衡,比较balance。有些音乐家一天到晚和音乐在一起,我见过,谈得所有的话题没有一句离开音乐的。我不是这样的,音乐在我的生活当中肯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,但并不是唯一。我总觉得如果我没有别的生活,我的音乐会没有灵感。

安: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一句话,你现在练琴的时候已经够多了,并且还排了那么多演出,其实音乐占的比例就够大了,如果再没有空隙留给其它的生活的话,就会没有inspiration

杨:我自己觉得是这样的。别人有可能会不一样,一天到晚做音乐的,我是需要离开一下,我有时候会把琴放在盒子里几天,回来再弹,会觉得更有灵感。

安:2008年或者是未来的几年当中,雪霏有比较大的计划没有?

杨:比较大的计划,希望把所有的事儿都做好。希望能够把唱片的机会做好,把演出啊都做好,尽可能把什么都做到最好,这就我的最大目标。我最希望把我所有潜力都发挥出来了。那我以后也不会后悔,如果我能够做到最好,过程当中像名气什么的,这些都是附加的,这些都会随之而来。具体的计划,我希望能多回国演出吧,因为我说了半天,我希望推广这个乐器,但是自从我出国以来,大部分都在欧美演出,回中国的比较少,就那么几次。所以我希望以后能多回中国来推广这个乐器。最近的计划就是希望这张专辑能够成功。

安:雪霏最好能够录个教学片,这样就可以不断的重复的播放,你就不用每到一个地方就说一遍了。呵呵。比如说在一些视频网站上建一个频道,录一些古典吉它的教学节目。

杨:你这个主意不错啊,我想一下,现在可以充分利用网络这个平台。因为我自己平时不是太多的上网。这个主意挺好的。

安:那么感谢雪菲来到我们的节目当中。

杨:谢谢主持人,谢谢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