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even专访国际著名吉他演奏家杨雪霏
安:你是花了多久的时间在语言上面适应了那边的教育环境。
杨:这个东西怎么说呢,其实可以说一开始,比如说第一年,虽然我英语还不是太好,但也
杨:对,是这样的。比如说像我这样的跟外国人通话,普通都没有问题,那你看书的时候呢。因为,尤其是英国人很咬文嚼字,他会想办天说出个词来,然后就是很晦涩,英文的词汇量还是非常大的。所以我觉得语言的要求就是看你要求有多高,我到现在我还是有时间我还要学,比如看电视啊、看报纸、包括看书,reading很有用,我觉得。
杨:但是不是经常说话,其实靠跟别人讲话还是不够,还是主要靠自己学。因为我发现,跟你比较熟的人,比如我的朋友也好,经纪人也好,你有什么词发的不对或者语法上面,他不会告诉你的,因为他能听懂,他不是你的老师,谈话中也没有必要总是告诉你对不对。这样子不太好,所以,虽然别人都能听懂,但不代表你说的都是对的。如果我问他们的时候,我才发现我有什么我说的永远都是不对的,其实他们能听懂,他们不会纠正你。
杨:所以我一般就,但如果你老问人家,人家也会觉得烦嘛。你如果在聊天的时候,你总问人家这个什么意思,那个什么意思,也是比较烦,所有就还是要靠自己学。尤其是发音,发音如果你发的不对,别人也能听懂,而且不是发音一告诉你你就可以发的对,这个像练琴一样要练习的。对,你看过那个电影嘛,就是那个窈窕淑女,那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嘛,因为她通过不断的练习,她把这个口音改过来。
杨:一个在街头卖花的劳动阶层的小女孩。
杨:那肯定啦,我觉得有两种人在国外。有一种人总是跟家乡的人混在一起,他就没有机会交往外国人,也没有机会去了解人家的文化,也没有机会去学英语。那还有一种人就反过来,就是以那个我的朋友里面全都是老外,我不认识中国人,我不爱跟中国人交往,好像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就有一种骄傲的感觉,这个也不对,我觉得。我总觉得为什么我要去英国留学,是因为我要去了解人家的文化,我要去学习人家的文化,可是同样很重要的是你不能忘记自己的文化,不能忘记自己的根。我觉得有一些年轻人到了外国之后,就觉得什么都是外国的好,老外说什么就是啊是啊,这个我觉得把自己国家文化的信心失掉,这个是非常非常可悲的。可是也有一类人觉得什么都是中国的,中国什么都好,什么时候中国不好都不对,就是我觉得要报以一个客观的态度非常重要,对待自己国家,对待别的国家,用一个客观的态度这个是非常重要的。
杨:对,这个是事实,但我觉得这个没有什么可悲观的,因为我们发展很晚嘛,我们差不多古典吉它在国内发展了二十年。在国外,这个最新的一轮黄金期大概是二十世纪初开始的,由赛格维亚带起来,已经有差不多一百年了。我们已经晚了很多,这是第一,另外,这是一个西方的乐器,西方人接受起来也会比我们容易很多。
杨:说老实话,我觉得在国外能够得到的共鸣要多一些,不过这个不是中国观众的问题。我觉得这是亚洲国家的观众,比如说中国、日本包括新加坡、泰国,除去韩国观众,相对外国观众会比较保守,就是亚洲观众会很安静。包括我去听别人的音乐会,比如包括我去香港听管弦乐团的音乐会,也是这样,或者我听到又在香港爱乐工作过的音乐家,他们也说观众比较保守,比较reserved,就是说你不知道,他们有多喜欢,也不知道他们对那个作品喜欢更多一点,很难能够感觉出来。
杨:可能吧,当然也有很发烧的爱好者也很多。那就是说,总的来说有这个区别,就是当你演完了,他们也会,尤其是在中国,大家会非常非常热情,签名拍照,每个都要拍到啊,非常热情。那外国的观众呢,如果我弹一整场的音乐会,我会比较明显的感觉到哪首曲子他们更喜欢,比较明显的,另外,最后演完了,他们会叫好啊。像有些国家会起立鼓掌啊,像美国比较容易起立鼓掌,他们如果觉得很好的话,中间哪首曲子,他们比较喜欢的,会明显感受到不同。但是我刚才说有个例外,就是韩国,韩国是我演过四十多个国家,至少目前我记得是最狂热的。
杨:不,跟其他国家比也是我见过的最狂热的。
杨:对,我问其他的韩国朋友,他们说韩国观众是这样的,他们听的时候也很安静,然后取决他喜欢什么,如果他不喜欢什么,就反喝彩,他喜欢就会跺地然后叫,然后拍打,感觉很狂热,突然觉得自己是流行音乐,呵呵。
杨:那当然是很好啦,因为你为观众演出,演完出大家说喜欢。比如说我为你做一件事,你说很欣赏我做事,那当然心里会觉得很欣慰。所有我觉得你演完了在台上享受掌声可能是最幸福的时刻,对我们演奏家来说。
杨:很少,说实话吧,比如说小提琴、大提琴、中提琴,或包括一些管乐,有很多乐队。你看在欧洲吧,连一个很小的小town都有他们自己的乐队,而且水平都不错,那他可以进乐队,一个乐队需要多个提琴手。那吉它呢,乐队不需要吉它,那么室内乐呢,你还可以有弦乐四重奏,钢琴三重奏,有什么铜管五重奏,木管五重奏这样的。吉它也没有这样固定的室内乐组合。也就是说,你学完吉它以后,要不你就是从事专业的独奏的工作,再要不你就去教,再要不第三个选择就改行,呵呵,一般来说就这样。
杨:也不是,就是说吉它独奏跟管弦乐团合作这个叫做concerto,就是协奏曲。这个是一个很常见的音乐表演形式,比如说所有乐器都有,就是说你一个乐器来演独奏,一个管弦乐团来伴奏,这个叫做协奏曲。当你看到吉它跟一个乐队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个形式,叫作concerto。不过呢,吉它concerto比较少。比如说钢琴可以有十大协奏曲,吉它其实也有很多协奏曲。但是,为人所熟知的有名的就是那个阿拉欢,就是罗德里戈写的,这个是最有名的。
安:你在英国这一段学习的过程当中让你最为受益的部分是什么?杨:我觉得还是那个大环境的熏陶。因为英国,尤其伦敦的那个文化活动太多了,音乐会,而且除了了古典音乐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类型的音乐,除了音乐以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艺术形式。另外还有各个国家的音乐家艺术家都愿意去伦敦发展,因为这是一个国际化的城市。你如果在伦敦受到了认可就相当于你在国际上都受到了认可,所以就有很多艺术家都肯去,就变成了竞争很激烈。所以我觉得在这么一个环境下,能够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感染到的东西那是非常大的。
杨:演出票价。其实觉得很奇怪的,因为国内的演出票价太高了。在国外,比如你去伦敦也好,德国也好,维也纳也好,你去最有名的音乐厅,听最有名的音乐家,也就是咱们国内这个票价。比如最便宜的你可以买到十镑的票,最贵的,可能就是最有名的音乐家去,也就是四五十、五六十镑,那已经是最前面的了,那中间的你能买到十镑二十镑的票。在国内,像我那天去国家大剧院看一场音乐会,我一看别人给我票,680元,这个对于一个在国内的工薪阶层太贵了,我觉得。
杨:对,这个东西是挺奇怪的。但是当然在国外音乐会很多,所以我想如果他票价太高的话,人家就不去了,所以我想这可能也是一个原因。